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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总不明白为啥唱得不怎么样观众还挺喜欢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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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人民日報 》( 2019年11月09日 08 版)

那一刻,時光倒轉,我仿佛回到了“小紅花”,也像季亮那樣,抬頭挺胸,唱得深情而自信。

我也挨了通訓,並罰停演。那是頭一回在臺下看同學演出,看同學合唱。不是總不明白為啥唱得不怎麼樣觀眾還挺喜歡嗎?這一看,發現確實有趣。

當然,我唱得還是挺認真的。本來節目就少,再不認真,萬一像器樂合奏那樣給“除號”了呢?再說,合唱人多熱鬧,多好玩呀。

不禁又想起那次臺下看演唱,恍然大悟:觀眾們到底喜歡啥?不只是一群孩子稚氣的演唱,更多或是在那稚氣的歌聲中,孩子們那種開心、投入、自在的狀態。

有一年夏天到國棉一廠演出,慰問戰高溫的工人們。休息室通常放的是一桶大麥茶,那天放的是工廠自製的酸梅湯,裡面還放一大塊冰。要在店里買,一杯五分錢哩——那時一毛錢就可吃個肉菜。竟然免費!那還不敞開喝?有個低年級的小女孩便灌了一肚子。通知上臺合唱了,上廁所都來不及。於是,當我們清亮的童聲還在高音區熱烈盤桓時,突然就爆出一個比歌聲還嘹亮的聲音——小女孩“哇”地哭開了。工人們頓時大笑,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大幕趕緊拉上。我們捂住嘴不敢大聲笑——小女孩沒來得及去廁所。

旋律,可以通往語言到不了的地方,而自信、自在,更可以讓這份歡快生出翅膀,超越語言,超越旋律……

我的家鄉是無錫。很小的時候,學校成立了幾支“小紅花”——少兒文藝宣傳隊。我有幸入選,常參加的節目是一頭一尾:頭裡器樂合奏,我拉手風琴,還打過鑼;尾就是大合唱。有時受演出場所限制,或邀請單位的原因,器樂合奏會減人,兩架手風琴減一架,那肯定減我——我是進了“小紅花”才學的。

童年的記憶里,有一塊地方是迴蕩著歌聲的。

有時也會減些別的節目,但合唱一般會保留,老師說觀眾喜歡。那時我很是不解,唱得很一般呀,比如我吧,自己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水平嗎?

“戰士雙腳走天下,四渡赤水出奇兵,烏江天險重飛渡,兵臨貴陽逼昆明。嗨——”

一般節目人都不多,這大合唱前兩排是女生,後兩排是男生,人多,表情就多。有的一唱起來老搖頭,有的唱到高昂處頭也昂著,有的眼光亂飛,好像往臺下找人,有的專註投入,望著前方笑意盈盈春風沉醉……

同事告訴我,不是你唱得多好,但演唱時你那個投入勁兒、那個自在勁兒,還是挺有感染力的。

因為人多,淘氣的孩子就會加些小動作。有一次,唱完最後一聲,大家舉手張開,做一個造型,後排就有人往前排那人的夾肢窩碰了下。於是,歌聲還沒落地,臺上便突然揚起一串銀鈴般的笑。臺下自然就笑倒一片。是故意?還是無意?故意無意自然都不會有人承認,那個笑出聲的就吃了批評,雖然實際效果並不差——一群小孩子嘛,觀眾誰會計較這個。

到了領唱環節,季亮從邊上跨前一步,站到麥克風前。季亮和我同桌,個頭兒全班最小,但此時儼然換了個人,自信滿滿,抬頭挺胸,聲遏行雲。觀眾們悄聲私語,嘖嘖稱贊,令我羡慕不已。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份榮光!我那時暗暗想。

我的故事同班同學不屑一聽。父母是裁縫,家裡沒書,也買不起書。常常是趁姐姐從同學那兒借回了書,插空狼吞虎咽地翻翻。無非就是幾本講打仗的小說,還不全,殘簡斷篇加想象,東拉西扯綴連成篇。演出候場時,掏出來給低年級同學吹一吹,居然也有若干小“粉絲”,頗有成就感,那可是我舞臺上從未得到的。況且,某個小弟小妹偶爾還會在演出結束後,分一塊夜餐點心犒賞我一下,所以樂此不疲。

沒想到,這事居然牽累到我。老師很生氣,責問女孩為啥不早上廁所,她說是因為要聽我講故事。

那是二十年後,單位搞匯演,每個部門都出節目。我所在的部門合唱了《長征組歌》中的一曲。

山不轉水轉。誰想到呢,這輩子還真有這麼一天,我居然也跨前一步,出列領唱。

臺下的目光頓時襲來,那是我二十多年前站在舞臺上時從未見過的。雖然領唱只有幾句,但那歌聲,伴著那些目光,後來常浮現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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